到了半扇门前就软了。那半扇门在夜色中亮得极淡极清，蒲公英黄的光从弧线里渗出来，像有人把黄昏时最后一缕天光掰成两半，一半留在了门外，一半送进了门里。门框右侧还是空的，冷风从那里漏进来，可漏进来的风不再往练兵场里钻，而是贴着门框打个转，又轻轻退回去。

“它走到哪了？”雪崩问。

他抱着蒜瓣坐在北墙根，背上靠着墙，根虫铁芽缠在他手腕上，虫身极凉，像刚从冻土里钻出来。马小满坐在他旁边，风信鹤收着翅膀，几根青色风丝还留在北门外没收回。他闻了闻风，说：“还远。风里的冷气在变稀，但是稀得很慢。它还没到灰蓝光带。”

“它走得真慢。”雪崩说。

“走得慢，是因为每走一步都在想。”夕日林天道。他还站在北门外的灰蓝光带前，灰蓝色长发像一道极长极薄的帘子，把北边吹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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